数字普惠金融对家庭收入的影响

崔世光

      【摘要】随着数字技术的迅猛发展，数字普惠金融在提升金融可得性、促进经济发展方面发挥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本文基于家庭层面的微观数据，实证研究了数字普惠金融对家庭收入的影响，并进一步分析了其在不同群体和区域间的异质性效应。研究构建了以家庭人均收入为被解释变量，以数字普惠金融综合指数为核心解释变量的回归模型，并引入人口结构、家庭资源、经济状况等控制变量。结果表明，数字普惠金融能够显著提升家庭人均收入；异质性分析进一步显示，该促进作用在城镇家庭和东部地区明显高于农村家庭和中西部地区。
      【关键词】数字普惠金融；家庭收入；异质性效应
引言
      党的二十大报告中指出，中国式现代化是全体人民共同富裕的现代化。共同富裕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本质要求，也是一个长期的历史过程。近年来，随着人工智能、互联网技术等新兴科技的兴起，数字普惠金融得到了迅速地发展。相对于传统金融，数字普惠金融凭借网络理财、移动支付、网络借贷等方式，突破了地域限制，降低了金融服务的可得性，边远地区和低收入家庭能够更加便捷地获取金融服务。数字普惠金融是金融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更是完成共同富裕远大目标的重要工具。
      基于此，本文以北京大学中国社会科学调查中心开展的中国家庭追踪调查（ChinaFamily Panel Studies，简称 CFPS）微观调查数据为基础，结合北京大学数字金融研究中心发布的数字普惠金融指数，研究数字普惠金融对家庭收入的影响，并在此基础上进一步探讨其在不同地区与城乡家庭之间的异质性作用。本文的贡献主要体现在：第一，从微观家庭视角出发，揭示数字普惠金融对家庭收入的正向效应。第二，结合异质性检验，探讨不同地区、不同群体的数字普惠金融对家庭收入的异质性作用，为探讨缓解收入差距，实现共同富裕的措施提供实证支持。
一、研究假设
      （一）数字普惠金融与家庭收入
      数字普惠金融可以通过降低交易成本、提升金融可得性、提供财富管理新方式等途径提升家庭收入水平。具体而言，首先，数字普惠金融在支付、信贷、保险理财等方面的创新，为家庭优化资产配置与风险管理提供了新方式。其次，数字普惠金融能够缓解偏远地区与低收入家庭在融资中的信息不对称问题，帮助家庭扩大生产性投资或创业活动。两方面共同助力提升家庭整体收入水平。      
      基于此，本文提出第一条假设：
      H1：数字普惠金融水平的提升能够显著提高家庭收入。
      （二）收入分层的异质性效应
      数字普惠金融虽然整体上对家庭收入具有正向作用，但作用效果可能会因为家庭所处地理位置和资源禀赋不同而存在差异。对于乡村家庭而言，城镇家庭在网络基础设施、金融素养、信息获取能力等方面具有更多的优势，更容易使用数字普惠金融服务并从中受益；东部地区对于西部地区而言，经济基础和数字金融发展水平较高，应用环境更加完善，因此更可能发挥增加家庭收入的效应，由此可以推测，数字普惠金融对不同群体的促进效应存在差异。
      基于此，本文提出第二条假设：
      H2：数字普惠金融对家庭收入的促进作用存在异质性，其中城镇家庭的促进效应大于乡村家庭，东部地区的促进效应大于中西部地区。
二、研究设计
      （一）数据来源
      本文测度被解释变量使用的数据来源于北京大学中国社会科学调查中心开展的中国家庭追踪调查（ChinaFamily Panel Studies，简称 CFPS）。选取了 2021 年的截面数据，并做了删除缺失值、去除小样本地区等处理。经过上述处理，有效样本家庭样本数为 4164 户，覆盖 26 个省份。本文测度解释变量使用的中国数字普惠金融指数来源于北京大学数字金融研究中心发布的数字普惠金融指数。
      （二）实证模型构建
      为考察数字普惠金融对家庭经济的影响，本文设定的模型如下：

      其中，a0为常数项，a1与a2为相应解释变量的回归系数，DFt 是数字普惠金融指数在 t 时期的对数值，Yt 是家庭在 t时期的人均收入水平。controlst 表示控制变量；εt 代表随机误差项。
三、实证检验与结果分析
      （一）基准回归效应分析

      表 1 展示了基准回归的结果，在控制了家庭特征、社会经济因素层面的控制变量后，结果显示数字普惠金融水平的提升对家庭人均收入具有显著的正向促进作用：数字普惠金融每提高 1 个单位，家庭人均收入将平均增加约3.856 个对数点，说明数字普惠金融的扩展能够有效改善家庭经济状况。综上，假设 1 得到验证，即数字普惠金融能够显著提升家庭收入。
      （二）异质性分析

      表 2 汇报了城乡异质性的回归结果。可以看出，数字普惠金融对城镇与农村的家庭收入均具有显著的正向促进作用。这表明无论城镇还是乡村，数字普惠金融都能够促进家庭收入的提升，但进一步分析发现，数字普惠金融对于城镇家庭的促进效应更为明显，这可能是因为城镇地区的互联网基础设施、信息获取能力以及金融素养等方面具有更显著的优势，让家庭能够更加充分地利用数字普惠金融，从而实现更显著的收入增长。

      表 3 是东部地区和西部地区的区域异质性结果，结果显示，数字普惠金融对东部与西部的家庭收入均为正向促进作用，这表明无论东部地区还是西部地区，数字普惠金融都能够促进家庭收入的提升，其中东部系数为 3.771、西部为 2.091，东部促进效应显著高于西部。造成这种差异的原因可能在于区域发展水平和金融环境的差异。东部地区经济基础较好，互联网与金融基础设施更为完善，居民金融素养较高，能够更充分地利用数字普惠金融工具，提升家庭收入。相比之下，西部地区在这些方面仍存在不足，制约了数字普惠金融作用的发挥，导致其促进效应相对有限。综上，假设 2 得到验证，即数字普惠金融对家庭收入的促进作用存在显著的异质性，其效应在城镇家庭相较于农村家庭更强，在东部地区相较于中西部地区更明显。
四、研究结论与政策建议
      （一）研究结论
      本文基于家庭层面的数据，实证检验了数字普惠金融对家庭收入的影响，并进一步分析了其异质性效应。主要结论如下：
      1. 数字普惠金融能够显著提升家庭人均收入，数字普惠金融能够通过为家庭提供更便捷的融资渠道。
      2. 数字普惠金融在城镇家庭中的促进作用相对于农村促进作用更强，这反映出城乡在信息获取能力、金融素养和基础设施条件上的差距，制约了农村家庭对数字金融工具的利用效率。
      3. 东部地区家庭收入受数字普惠金融的促进作用更显著，而在中西部地区该效应相对有限。区域经济发展水平、金融环境和互联网基础设施的差异，是造成这种差距的重要原因。
      （二）政策建议
      1. 加快农村数字金融基础设施建设
      为缩小城乡和区域间的数字鸿沟，应加大对农村及中西部地区网络建设和数字金融基础设施的投入，提升互联网覆盖率和支付系统便利性；同时，鼓励金融机构在偏远地区布局服务网点或提供远程金融服务，以确保数字普惠金融能够惠及更多家庭。
      2. 提升家庭金融素养与教育水平
      数字普惠金融的效用依赖于家庭对金融产品和工具的理解能力。建议开展金融教育和培训项目，尤其针对低收入群体和农村家庭，提高居民对数字支付、网络借贷、保险及理财产品的认知和使用能力，帮助家庭更有效地利用数字金融工具增加收入。
      3. 推动差异化和定制化的数字金融产品
      金融机构应根据不同地区和群体特点开发差异化产品。例如，为农村家庭提供小额信贷、农业保险及适合农户的理财工具；为城镇或高收入家庭提供投资理财、创业融资等产品。通过精准服务，针对性提升数字普惠金融的实际利用效率和收入促进作用。
      4. 优化数字金融服务的可及性和便利性
      应简化数字金融服务流程，提高操作便捷性，降低使用门槛。具体措施包括优化移动端操作界面、提供适用于多语言或识字水平有限人群的界面设计、并加强客户服务支持。这些措施将有助于农村地区或教育水平较低的家庭更顺利地使用数字金融工具，从而缩小数字鸿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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