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科技、人才赋能创新生态链机制研究
【基金项目】:苏州市社会科学基金项目“教育赋能、科技转化与人才集聚的良性循环:苏州创新生态链效能提升路径研究”(Y2025LX122)
许英 欧阳芳
【摘要】通过解析教育赋能、科技转化与人才集聚的互动机制,构建“教育-科技-人才”协同驱动的创新生态链理论。研究教育、科技、人才协同创新的短板并分析其原因,从教育适配度、科技转化力、人才支撑度、协同网络等方面提出协同发展策略,推动教育、科技、人才资源优势互补,提升创新链效能。
【关键词】教育;科技;人才;创新生态链
引言
随着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的到来,创新成为各国衡量综合实力及核心竞争力的关键能力。党的十八大以来,我国科技创新能力显著增强,但也面临原始创新能力不足、科研成果转化率低、创新人才缺乏等突出问题。党的二十大报告首次将“科教兴国、人才强国、创新驱动发展”三大战略并列部署,强调教育、科技和人才是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基础性、战略性支撑。深入系统地研究教育、科技、人才三者之间如何形成良性循环,并以此为动力赋能国家创新体系建设,有重大的现实意义。
一、教育、科技、人才三位一体赋能创新生态链机制
教育—科技-人才三者“要素共享-机制联动-战略协同”的良性循环机制,解决创新要素碎片化问题,形成创新合力,催生 1+1+1>3 的乘数效应,提升创新链生态效能。
(一)教育赋能作为创新源头供给
“教育—科技”驱动创新,教育系统中高校从事基础研究和前沿探索,为未来颠覆性技术革命奠定理论基础。高校还通过多学科交叉的优势,组织大型团队攻克跨领域、行业共同的“卡脖子”技术难题,为企业提供前瞻性的技术解决方案和原型。
“教育—人才—科技”驱动创新,教育为科技创新提供人才资源,高质量教育体系培养出具备扎实知识和前沿视野的人才。这些人才进入大学、科研机构和企业后,通过研发活动(R&D)推动科技的进步与突破。这是一个从知识输入到创新输出的基础过程。
(二)科技转化打通价值跃迁通道
科技转化产生创新成果,支持教育发展,形成“科技—教育”反哺链条。企业应用科技成果,创造经济价值。一方面通过税收等形式,为政府资助教育及科研提供财政基础。另一方面,可以将市场需求反馈给教育系统,引导其调整学科设置和人才培养方向,也可以通过提供实习岗位、校企合作办学等方式直接反哺教育。
“科技→人才→教育”的反哺链条,主要是企业的高级工程师可以到大学兼职授课或担任导师,将产业发展前沿、企业先进技术带进学校,促进了知识的转移和产学研深度融合。
(三)人才集聚催生创新网络效应
人才的流动、集聚和成长是连接教育与科技、实现知识向现实生产力转化的关键变量。高素质人力资源在高校、企业、科研机构等创新主体中高度集中流通,促进各类创新主体间形成密集而多元的联结关系,从而显著提升整体创新效能。人才集聚加速了知识溢出,特别是隐性知识的传播,促进了跨学科知识的融合与重组。不同领域专业人才的频繁互动,易于激发颠覆性创意并推动技术范式的交叉创新,成为新兴技术生长点的重要来源。人才集聚吸引了配套创新支持资源的协同集中,包括风险资本、专业法律服务与技术转移机构等,形成了功能完善的创新服务生态。
(四)创新协同下创新效能的层级突破
教育、科技、人才三大系统相互关联、深度耦合,多重链条形成动态的良性循环,本质上是知识生产——应用——再生产的循环。三者在循环中不断发挥“教育赋能”“科技转化”和“人才集聚(驱动)”主要功能,其核心在于打破主体壁垒,促进资源要素(知识、技术、人才、资金)的高效流动与优化配置,最终成为一个能够自我强化、持续产生新技术、新业态、新价值的强大动力源,从而产生 1+1+1>3 的系统性、协同放大效应,提升创新生态链的总体效能。
二、教育、科技、人才协同创新短板分析
(一)高校原始产出能力不足,科技创新智力支撑作用有待提升
首先,在原始创新产出方面,高校在具有颠覆性的高质量、原创性成果方面仍显不足。原因在于部分高校科研评价体系以论文发表数和期刊影响因子为核心指标,导致科研人员倾向“短平快”的研究,而对高风险、长周期的颠覆性基础研究投入不足。基础研究经费投入的强度与结构性问题也限制了从“0 到 1”的突破能力。其次,在智力支撑作用方面,高校的科研成果向现实生产力转化的“最后一公里”问题依然突出。科研项目立项与市场需求脱节,大量的学术成果停留在纸面上,未能形成有效转化为驱动产业升级、解决关键核心技术难题的良性循环。
(二)科研内生动力及转化力不强,反哺教育作用不明显
我国研发投入持续上升,生物医药领域、纳米技术应用领域、人工智能等领域不断突破关键技术、取得研发成果并产业化。但是从创新主体来看,企业以中小微企业为主,大多企业仍是技术跟随者,技术引领者较少,高端装备、关键零部件、核心技术方面仍缺乏自主可控的“硬”科技能力。企业创新大多依赖政府补贴与扶持以及外部资源。政府驱动型创新模式,容易使企业缺乏内生动力。
特色产业的创新集中应用于工程化领域,但这些领域先进的技术、知识、项目案例并未与地方高校教学系统融入,教育的反哺功能并未很好地发挥。高校教师及学生,知识更新的速度滞后于产业、技术发展的速度。
(三)人才结构失衡,评价机制僵化
战略性产业人才供需结构性矛盾突出,导致人才结构失衡。首先,学科设置滞后于技术变革,传统工科教育未及时响应 AI、新材料等新兴领域需求。高端研发创新、数字素养、国际视野人才仍存在大量缺口,顶尖的、具备原始创新能力的“创新人才”尤其稀缺。
以“唯论文、唯职称、唯学历、唯奖项”为核心特征的人才评价机制,导致人才培养同质化、创新能力培育不足,与社会真实需求和科技前沿演进趋势严重脱节。科研人员围绕评价指标开展研究,热衷于在既定框架内进行快速跟踪和增量式创新,而非投身于周期长、风险高但可能产生颠覆性影响的原始创新或需要跨学科协作的重大科技攻关。
(四)系统性融合不足,创新链条衔接不畅
目前,教育、科技、人社分属不同部门,缺乏统一的、强有力的“教 - 科 - 人”一体化战略规划和统筹协调机制。政策之间可能存在目标不一、标准各异、支持重叠或留有空白等问题。在财政投入上,教育、科技、人才等专项资金也呈条块分割状态 难以形成合力支持跨领域、跨部门的重大融合项目。从基础研究、应用研究、技术开发到产业化的链条衔接不够顺滑,科技成果“沿途下蛋”的机制尚不健全。
三、教育、科技、人才协同创新策略
(一)教育体系适配性改革,增强创新赋能能力
提升高校的原始创新能力,首先必须进行机制创新。建立多元评价体系,摒弃单纯依赖论文、专利数量的传统评价,转而将技术转移合同成交额、毕业生就业率与创业成功率、对本地产业链关键技术难题的贡献度、校企合作成果转化率等作为核心评价指标。其次,强化学术创新,通过设立专项基金等方式激励教师与科研人员的创新创业活动。建设开放包容的学术氛围,鼓励跨学科合作与协同创新,围绕重大科学问题共建共享大型科研平台。鼓励青年教师开展高水平自由探索,挑战科学“无人区”。
人才培养方面,高校应定向设置专业、开发融合课程,使教育精准对接科技人才需求,推动“需求预测—供给调整—成果孵化”联动机制, 优化资源配置。
(二)科技成果转化攻坚,实现创新效能
推动科技成果转化,彻底破解科研与产业“两张皮”的困境,激发创新活力和价值高效实现,推动产业和经济发展,从资金、人才、技术等方面反哺教育,提升教育赋能水平。
首先,构建覆盖全生命周期的多元化科技投融资体系。除了继续加大财政科技投入、强化企业研发费用补贴外,鼓励风险投资、种子基金早期介入,应在量子科技、低空经济等新兴领域建立专项转化基金。其次,深化权益分配改革,赋予高校院所科技成果所有权或长期使用权;大幅提高科研人员转化收益比例,通过赋权改革试点,允许科研人员带着成果创办企业,真正激发其“化研为产”的内生动力。再次,继续完善成果转化服务体系,在多层级创新平台网络基础上,深化国际创新成果转化合作,通过国际会议构建跨境技术转移通道。
(三)优化人才结构及资源配置机制,激发人才创新活力
高校培养创新人才方面,首先要改革人才培养模式,构建协同育人体系,深入产教融合。打破原有的传统院系设置,建设一批由龙头企业深度参与管理的“现代产业学院”和“未来技术学院”,与企业、科研机构共建实验室、实训基地。全面推广“校企双聘制”导师团队,让企业高管和顶尖工程师走进课堂和实验室;同时,深化“订单式”培养和博士后“揭榜领题”机制。
构建开放式、弹性化、可柔性流动的人才资源配置机制。通过推行“双聘制”、鼓励高校、科研院所与企业间人才双向流动;并广泛设立“候鸟专家”“周末工程师”“云端顾问”等岗位,建立以任务与成果为导向的柔性评价与激励体系,破除工时、地点等过程性考核,实现“以效付薪、以绩认才”。构建国际人才网络,主动嵌入全球创新网络。
(四)目标驱动以知识和技术为纽带,促进要素双向流动与共享
教育、科技、人才三者在创新链中的核心功能、资源存在明显的差异性。
信息互通与需求对接。教育偏向知识生产与传播,科技偏向成果转化与应用,人才本身是知识和技术的载体。高校的研究应选定量子信息、人工智能、生命科学等前沿科技方向,将企业的“卡脖子”技术清单和实际工程难题转化为核心科研课题。企业也应了解高校现有的成果,帮助高校科研成果转化。
共建创新联合体,以项目合作深化组织层次融合。由行业龙头企业牵头,联合顶尖高校和国家级科研机构,依托物理空间与虚拟平台相结合的实体载体,共同承担科研项目,建立跨主体的“共享人才”机制,企业投入资金、明确市场需求、提供工程化场景。
完善协同治理机制。高校和科研机构投入人才、基础研究能力和尖端实验设施。制定并推广标准化的治理规则,明确知识产权归属和利益分配机制,鼓励成果优先在成员单位内转化应用。
参考文献
[1] 吴远征,倪杰,沈皆希 . 应用型本科高校创新创业教育生态系统的构建与实践路径[J]. 教育与职业,2024(2):105-112.
[2] 乔黎黎,任志鹏 . 推动教育、科技、人才一体化布局[J]. 宏观经济管理,2024(3):60-67.[3] 周江林 . 教育、科技、人才一体化发展的历史镜鉴和时代回应[J]. 国家教育行政学院学报,2024(3):6-10.
[4] 陈宇学 . 教育、科技、人才协同推动高质量发展问题研究 [J].理论学刊,2023 (6):144-1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