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智化视域下绿色参与式领导的创新研究
基金项目：2025 年度河南省高校人文社会科学研究一般项目“数智化视域下河南高校绿色参与式领导对员工亲环境行为的影响机制研究”（项目编号：2025-ZDJH-059）

张丽丽

      【摘要】绿色参与式领导是本研究首次在中国提出的一种新型领导理论，其核心在于融合“参与式领导”与“绿色领导”，突破传统自上而下的绿色管理模式，强调员工在绿色议题中的自主性与责任感。在国内企业组织层级化、集权式管理仍占主导的背景下，该理念为企业绿色转型提供了新的治理思路，并在“双碳”与数智化转型背景下回应了可持续发展的现实需求。由于相关研究极度稀缺，本研究的提出不仅填补了理论空白，也为中国组织探索新型绿色领导模式提供了重要学术价值。      【关键词】绿色参与式领导；绿色领导力；参与式领导；可持续发展
引言
      在全球环境挑战与“双碳”目标双重驱动下，企业绿色转型成为必然趋势，绿色领导力也日益受到重视。然而，现有研究多聚焦于领导者个体特质或单向推动，忽视了员工的主动参与和共同决策，导致绿色实践呈现“自上而下”的集中化倾向，限制了员工积极性的发挥。
      为此，本文首次提出“绿色参与式领导”概念，即领导者在决策前鼓励员工参与环境目标讨论的行为。该理念融合绿色管理与参与式领导，既契合可持续发展需求，也顺应了数智化背景下人力资源管理模式的演进趋势。
一、绿色领导的发展
      （一）绿色领导的研究现状
      随着可持续发展战略深入推行和企业社会责任理念地普及，环境问题成为全球组织和企业关注的重点。这样的背景下，绿色领导力的概念慢慢出现并受到重视，变成应对环境危机的关键途径之一。所谓绿色领导力就是指领导者凭借自身影响力去改变员工，进而引领和推动企业达成长期环境可持续性的目标。具有绿色领导力的管理者能够向下属清楚地阐释环境价值观，激发员工重视环境议题，从而用新方法来解决环境问题。目前国内外学者的研究大多集中在几类典型的绿色领导力上，其一为绿色变革型领导－注重领导者通过构建愿景、树立价值观等方式，激发员工在环保工作中的主动性、创造性；其二为绿色服务型领导－关注领导者对员工及组织绿色目标的支持性、关怀性，以此促进员工绿色承诺的形成；其三为绿色交易型领导－借助奖惩制度把环境目标纳入日常工作考核，从而规范并推动员工的绿色行为。具有绿色领导力的领导者可以很好地向下属描述他们的环境价值观，并且促使员工去思考环境问题，并用新方法去解决环境问题。
      （二）绿色领导的研究不足
      首先，现有的关于绿色领导的研究，过于关注领导者自身的价值观、示范效应以及道德感召，而忽视了如何通过员工参与机制来推动组织的绿色转型。就现有的研究而言，关注度最高的是绿色变革型领导力，这种领导方式的有效性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自上而下的影响方式——领导者制定环境议程，员工则被动接受。这种方式虽然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传达出环境优先的信号，但并不能培养员工的主人翁意识和参与环境决策的积极性。研究表明，想要达成高水平的环境绩效，光靠领导者的愿景与激励是不够的，还需要员工参与到日常的绿色行为中来，从下到上解决问题。而且，其他的绿色领导风格，比如绿色服务型领导和绿色交易型领导，也都重视价值观与支持的作用，但常常忽略了为员工赋予主动参与可持续发展出一份力的机会。所以，怎样把员工的参与热情和绿色管理理念结合起来，依然是绿色领导研究急需突破的难点。
二、参与式领导的发展
      （一）参与式领导的来源
      参与式领导的重点是给员工赋予参与决策过程的机会，并在共同决策过程中，为员工提供信息和资源来支持员工的绿色决策。参与式领导的思想最早可追溯至 Lewin等人（1939）的经典研究。他们通过实验比较了专制型、民主型（即参与式）与放任型三种领导风格，发现民主型领导能够有效提升群体的合作性、创造力和凝聚力，从而奠定了参与式领导的理论基础。Likert（1961）在《管理新模式》当中明确了参与式领导的概念，他认为参与式领导是通过引领组织人员一同参与决策的过程来实现的。这种领导方式强调领导者与员工之间的互动、尊重以及有效地沟通，强调群体内部的集体问题解决和共同承担责任。基于此，Kahai 等人（1997）对参与式领导进行了拓展与重新定义，认为参与式领导是指领导者在做出决策之前与员工进行充分协商，并通过赋权将一些决策权下放给员工，从而积极鼓励员工参与到问题解决和组织治理当中。参与式领导经历了一个从“民主型”到重视赋权的过程，逐渐成了领导力研究的重要范式。
      （二）参与式领导的价值体现
      参与式领导的价值体现在个人层面和组织层面。
      1. 参与式领导在个人层面的价值体现。
      参与式领导给员工营造出平等、开放并且相互信任的工作环境，从而明显改善了员工的心理和行为表现。它可以满足员工的归属需求，削减工作中的不确定性，优化对领导者的感情信任。而且，参与式领导在推动员工学习和革新方面有着重要的价值。它鼓励下属说出自己的看法和提议，支撑他们找到新的机遇并应对各种困难。在员工绩效和职业发展方面，参与式领导可以提升员工的工作满意度，而且对员工的能力改善和职业发展给予支撑。研究证实，参与式领导不仅能显著改善员工的积极情绪与工作生活质量，也能有效提升其任务绩效与留任意向。
      2. 参与式领导在组织层面的价值体现
      从组织角度来说，参与式领导推动员工普遍参与到决策当中，营造出一种知识共享、相互信任、坦诚交流的团队氛围，这种氛围有益于唤起团队默契和共识，加强组织内部的合作动力。相关研究显示，参与式领导可以明显改善组织绩效和提高革新水平。而且，参与式领导通过创建心理安全感，提升了员工对于团队和组织的责任感和投入程度。早期研究证实，参与式领导对提升组织绩效、增强组织适应性以及降低员工流失率均有显著正向影响。
三、绿色参与式领导的发展
      （一）绿色参与式领导的内涵
      绿色参与式领导是研究者首次提出的创新领导方式，它的出现是为了应对人们对环境可持续性的担忧，以及人们希望组织领导者在解决环境问题上发挥作用的愿望。它将参与式领导方式与环境可持续性联系起来。因此，绿色参与式领导被定义为“领导者在做出最终决定之前，鼓励员工参与关于环境目标的讨论的行为”。
      （二）绿色参与式领导的特点
      1. 共享协商与共同决策
      绿色参与式领导最突出的特征就是领导在做最后决定前积极和员工商量，鼓励员工参与到有关环保目标的讨论中来，这样可以保证环境决策不是“自上而下”的命令，而是“上下互动”的结果。大家共同讨论之时，员工可以把一线工作中的经验、困难反馈给领导层，使决策实施更现实可行。
      2. 资源提供与支持保障
      在绿色参与式领导中，领导者既要求员工参与到环境决策当中，还要给予他们一些必要的资源与保障。这既能削减员工在环境实践中的不确定性，又能为他们探寻新的绿色改良举措赋予稳固的基础。员工同领导者一道讨论之时，不仅可以把自身的想法无所顾忌地表达出来，而且还能得到领导的认同和回应，这样一来，就免除了那种无助和被抛弃的感觉。当员工的心理安全感和自我效能感得到了保障，他们就更积极地参与到组织的绿色实践当中。
      3. 民主协商下的最终决策权
      尽管绿色参与式领导提倡开放式讨论和民主协商，但领导者依然是绿色政策最终方向的决定者。听取大家不同的看法后，领导者必须在综合组织整体战略及绿色战略后做出决定。如此一来既可以保持员工参与到绿色讨论中，也可以防止因分散决策造成的偏离。换句话说就是绿色参与式领导在“民主”和“领导”之间维持动态均衡状态，让企业组织绿色战略保持一致性的同时又可以激发员工的积极性。
      4. 信任与尊重的互动关系
      在绿色参与式领导过程中，信任与尊重成为领导者和员工之间关系的根基。领导者应给予下属充分的信任，使他们可以自由地表达对企业组织环境议题的看法，而不必担心外界的压力或负面评价。这样一种平等的互动方式有益于营造出一种心理上的安全氛围，进而促使员工产生更为强烈的创新欲望以及提升解决问题的能力。当员工觉得自己被尊重时，他们就更有可能在日常的工作中积极地展开环保行为。
      （三）绿色参与式领导的研究意义
      绿色参与式领导的提出是绿色领导力领域的一次重要创新，它把参与式领导理念和环境可持续性首次结合起来。这一理论的出现，回应了世界对于可持续发展持续走高的关注，以及对绿色领导的更高期望。与传统的绿色领导方式不同，绿色参与式领导格外看重在最终绿色决策形成前员工的参与度，从而营造出更为包容且互动的绿色治理氛围。但目前关于绿色领导力的研究更多的是自上而下的领导风格，对于“绿色参与式领导”这一独立领域的研究还存在明显不足。目前中国学术界对于绿色参与式领导还没有进行过系统的研究；在国际研究领域，关于该主题的研究也罕见。这一“双重空白”不仅体现了学术研究的滞后，也体现了进行绿色参与式领导研究的迫切性和必要性。
      特别是对于中国的组织情境而言，传统的管理文化强调的是层级化和集权式，因而限制着员工主动提出有关环境问题的看法。若是能够通过绿色参与式领导赋予员工更大的主动权和发言权，或许他们对于绿色问题的认识与行动的意愿会大幅提高，在企业内部形成更强的绿色合力。尤其是中国这样的能源消费大国和碳排放大国，环境问题日趋严重。所以仅靠自上而下的政策，其推动效果是非常有限的，因此组织内部需要采用更有参与感的领导方式去激发员工的环保意识和绿色行动。对绿色参与式领导的研究，既是填补学术空缺，又是对中国“双碳”目标的回应和应对。
四、结语
      本文首次提出了绿色参与式领导的概念，并对相关理论基础和研究脉络进行了系统梳理。绿色领导在推动组织绿色转型中具有重要作用，但其多以自上而下的方式发挥作用，忽视了员工主动参与和深度互动的价值。参与式领导虽强调员工在决策过程中的广泛参与和共同讨论，但其未与绿色治理情境相结合。基于以上分析，本文继而提出绿色参与式领导的内涵及其核心特征，从而弥补绿色领导与参与式领导的不足，为组织实现绿色转型与可持续发展提供新的理论支撑。因此，在中国做有关绿色参与式领导的研究不但能回应世界可持续发展的需求，还可以在数智化时代给当地组织找寻有时代特点的绿色治理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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