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质生产力赋能城乡融合发展
——基于 2011—2022 年全国 246 个地级市面板数据分析

褚卉妍 徐荣

      【摘要】新质生产力是先进生产力质态，已经成为推动城乡融合发展的重要引擎。文章利用 2011—2022 年全国 246 个地级市面板数据测度新质生产力水平和城乡融合发展水平，通过实证分析验证了新质生产力对城乡融合发展的赋能路径。结果表明：新质生产力对城乡融合发展有显著推动作用，在经济发展水平较高的地区则更为突出；信息资源配置和绿色技术创新在其中发挥着重要的中介作用；在地理空间上相邻且经济发展水平相当的地区，新质生产力对其城乡融合发展有着明显的正向空间溢出作用。
      【关键词】新质生产力；城乡融合；信息资源配置；绿色技术创新；空间溢出效应
引言
     在新型城镇化与乡村振兴协同推进下，城乡融合是破除城乡二元结构、实现共同富裕的核心路径。理论上是生产要素优化配置、公共服务均衡布局和产业协同发展的动态过程，需要打破制度藩篱，构建要素双向流动等新格局。但城乡制度壁垒和要素配置低效等瓶颈，制约了城乡融合发展。   
      数字技术的突破催生出新质生产力，其以创新驱动、高效协同和可持续发展为核心，为城乡要素流动、产业升级和公共服务均衡注入强劲动能。因此，探究其赋能城乡融合路径，有助于推进区域协调发展和城乡融合发展迈向新台阶。
      本文的文献围绕新质生产力的经济效应，其一，资源优化配置效应显著，徐波等发现新质生产力能有效推动区域经济协调发展与全要素生产率提升；其二，具备经济提升效应，陈述广等发现新质生产力既直接推动本地区经济发展，又对地理和经济条件相近区域产生辐射带动效应；其三，创新生态效应突出，新质生产力既提升基层人员的创新能力，又推动企业经营效能升级。其四，增强韧性效应明显，通过降低成本风险与数字化生产赋能企业组织韧性，同时从柔性管理入手，增强供应链抗风险能力。
一、理论分析与假设提出
      （一）新质生产力对城乡融合的直接影响
      新质生产力依托数字技术破除空间壁垒，推动人才、技术等要素跨城乡流动，实现资源全域联动，以产业链数字化重组、要素市场化配置和公共服务一体化三重路径重塑城乡发展格局。为城乡融合注入持久动能。基于此，提出如下假设：假设 1：新质生产力能直接推动城乡融合发展
      （二）新质生产力对城乡融合的间接影响
      新质生产力以信息资源配置为引擎，为城乡要素市场构建起高效协同的数字化网络。不仅提高了农村要素配置效率和居民收入水平，还通过消除信息壁垒重构了城乡格局；以绿色技术创新为纽带，为城乡融合发展构建了可持续的生态经济桥梁。突破了传统城乡二元结构的制度性约束与发展瓶颈。基于此，提出以下假设：
      假设 2：新质生产力通过信息资源的配置和绿色技术创新促进城乡融合发展
      （三）新质生产力对城乡融合的空间溢出效应
      新质生产力作为一种新型生产方式，有着显著的空间集聚与协同特性，提升信息传递效率，为相邻地区共享新质生产力发展红利营造了天然优势。基于此，提出以下假设：
      假设 3：新质生产力对城乡融合的影响具有空间溢出效应
二、研究设计
      （一）模型构建
      基于上述研究假设，构建以下基准回归模型
      1. 面板基准模型

      其中，i 和 t 分别为地区和年份，α0 为常数项，α1是新质生产力对城乡融合的总效应系数，μi 是个体固定效应，Vt 是时间固定效应，X 为一系列控制变量，φ 衡量控制变量对城乡融合的影响，URIit 为被解释变量，表示 t 年 i 地区的城乡融合发展水平，NQPit 为解释变量，表示新质生产力发展水平，εit 为随机误差项。
      2. 中介效应模型

      式（2）和式（3）中，MEDit 是 t 年 i 地区的中介变量发展水平，表示信息资源配置和绿色技术创新，信息资源配置以信息产业人员数表征，绿色技术创新以绿色发明专利表征。β0 和 γ0 为常数项，β1 衡量新质生产力对中介变量的直接影响，γ1 衡量新质生产力对城乡融合的直接影响，γ2 衡量中介变量对城乡融合的影响，其余变量与基准模型中变量一致。
      3. 空间效应模型
      本文通过构建邻接、经济距离和经济地理空间权重矩阵，检验新质生产力和城乡融合的空间相关性。

      式（4）是空间杜宾模型，W 是空间权重；ρ 表示空间自相关系数。
      （二）变量的选择
      1. 被解释变量本文从经济、社会、空间和生态四个维度出发，构建城乡融合发展水平的评价指标体系。如表 1 所示，并运用熵值法对其进行量化评估。

      2. 解释变量
      本文围绕新质劳动力、新质劳动资料、新质劳动对象三大关键要素，构建新质生产力水平评价指标体系，如表2 所示，并运用熵值法对其进行量化评估。
      3. 控制变量
      选取如下控制变量：人均道路面积（RCA），人力资本水平（HCL），对外开放程度（TO），经济发展水平（EDL）。
      （三）数据来源及描述性统计
      本文以 2011—2022 年 246 个地级市的面板数据为样本，主要来源于《中国统计年鉴》《中国城市统计年鉴》《中国环境统计年鉴》《中国城市建设统计年鉴》。对于缺失值，采用线性插值法予以补齐。
三、实证分析
      （一）基准回归
      通过构建基准回归模型验证新质生产力对城乡融合发展的推动作用，结果见表 4。新质生产力对城乡融合的回归系数在 1% 统计水平上通过显著性检验。表明新质生产力有效缓解城乡二元结构矛盾，验证了核心假设 1。
      （二）稳健性检验
      因新质生产力驱动城乡融合效应有滞后性，需关注跨期影响，将城乡融合指标滞后一期；考虑到四个直辖市的行政地位特殊性，将直辖市从样本中剔除。结果见表 3，新质生产力的回归系数在 1% 水平上显著为正。研究结果的稳健性得以验证。

      （三）异质性分析
      1. 分位数异质性
      将样本按城乡融合水平的 25%、50%、75% 三个分位点进行回归，结果见表 4。回归系数均通过显著性检验。表明无论城乡融合水平处于哪个阶段，新质生产力均发挥着正向促进作用，不存在“阶段性失效”或“抑制作用”的情形。
      2. 区域异质性
      依据国家统计局划分标准，将样本分为东部、中部、西部三大区域，结果见表 4。新质生产力对城乡融合的作用强度在区域层面呈现差异化特征，中部地区影响效应最强，东部地区次之，西部地区相对最弱。

      （四）中介效应检验
      参考相关研究，信息资源配置以信息产业人员数表征。绿色技术创新以绿色发明专利表征。结果如表 5 所示，将中介变量加入回归模型后，新质生产力的回归系数相较于基准回归系数有所下降，且中介变量与新质生产力的回归系数均在 1% 的水平上显著为正，验证了假设 2。

四、进一步讨论：空间效应分析
      （一）不同空间权重下回归分析结果
      表 6 为回归结果。在三种空间权重矩阵下，新质生产力发展水平的估计系数均在 1% 的统计水平上显著，证实了新质生产力通过空间溢出效应对本地及邻近地区城乡融合发展均具有显著的促进作用。

      （二）空间溢出效应的分解
      新质生产力对城乡融合的影响可分为直接效应、间接效应和总效应。表 7 结果显示均通过显著性检验。这意味着新质生产力不仅能显著推动本地区城乡融合进程，还可借助空间溢出途径对邻近地区产生积极的辐射带动效果。验证了假设 3。

五、结论与政策
      建议基于 2011—2022 年中国 246 个地级市的面板数据，剖析新质生产力作用于城乡融合发展的影响效能。研究发现：第一，新质生产力通过信息资源配置和绿色创新促进城乡融合发展，且其影响效应存在区域差异性，第二，新质生产力对城乡融合的影响具有显著的正向空间溢出效应。
      因此，提出以下建议。首先是夯实数字基建支撑，构建新一代智能数字基建网络，推进其城乡均衡布局。其次是优化区域协同机制，针对区域发展格局实施差异化策略。最后完善空间治理协同机制，从制度、资源、利益三方面系统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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