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永续债融资动因及效果研究

高妍妍   张强

      【摘要】本文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为例，对 2020 年 3 月发行 800 亿元永续债进行动因分析，采取横向对比、纵向对比相结合的方式，分析了邮储银行五年间自身资产结构与存贷款变化情况，并与其他银行进行了对比。发现邮储银行发行永续债后，自身资产结构得到了显著优化，资产负债率有所下降，负债总额持续增长，规模扩张风险控制情况良好，并且存贷比持续提升，存贷款规模稳步增大，表现出具有更强的规模扩张动力。研究表明，结合市场环境及自身发展需求，合理发行永续债并做好风险防控工作，有助于为未来发展提供指导和借鉴。
      【关键词】银行；永续债；发行动因；融资效果
引言
      在金融行业创新发展的背景下，银行永续债作为新型金融工具应运而生，其兼具权益、债务两种属性，具有无固定期限、内含发行人赎回权等特征，银行存款人、一般债权人的受偿顺序优先于永续债债权人。在我国银行体系中，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属于关键组成，分析其银行永续债的发行动因，探讨其融资效果，有利于深入了解实践中银行发行永续债的具体情况，有助于完善永续债融资效果评价体系，可为金融市场参与者提供有价值的参考，并为相关政策制定与优化提供可靠依据。一、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永续债融资情况
      2020 年 3 月 16 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成功发行 800 亿元无固定期限资本债券。票面利率4.39%。此次发行债券将用于补充其核心资本和增强盈利能力、完善风险控制体系等方面的资金。而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分别在 2021 年 3 月 19 日，2022 年 1 月 14 日、2023 年 10 月 13 日和2024 年 3月14 日共计 4 次发行永续债，每次发行额度均是 300 亿元。截至 2026 年 1 月邮储银行合计发行2000 亿元永续债。
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永续债发行动因分析
      （一）来自监管层面的压力促使银行补充资本
      2024 年 1 月 1 日《商业银行资本管理办法》开始施行，办法适用于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依法设立的商业银行，要求商业银行资本充足率不得低于8%。充足的资本是银行经营业务的基础，是银行抵御风险的保障，近年来由于息差收窄，商业银行通过利润留存进行核心资本补充的能力下降。商业银行补充资本的必要性与迫切性日益显现。
      （二）邮储银行需要补充资本，以保证稳健增长
      邮政储蓄银行客户贷款总额 2017 年为 3283007 百万元，2018 年为 3990665 百万元，2019 年为4655906 百万元，连续两年贷款总额增速维持在 16% 以上。2019 年 12 月新冠疫情暴发，2020 年 1月在全球范围扩散，全球经济形势低迷。在这样的背景下，为保证稳健增长，为日常经营提供充足的资金支持。2020 年 3 月邮储银行发行了第一笔永续债，额度 800亿元。第一笔永续债发行后，邮储银行客户贷款总额增速达到 19.27%（2021 年），2021 年后贷款总额增速有序放缓，始终稳健，保持在 7%以上。具体数值为 2021 年客户贷款总额增长至 5411670 百万元，2022年为 6454099 百 万 元，2023 年 为 7210433 百 万 元，2024 年 为 7739734百万元（数据来源于邮储银行年报）。
      （三）申请与审批流程相对便捷，满足银行补充资本需求
      除去自身内源性补充，商业银行补充其他核心一级资本的途径主要为：发行银行优先股、银行永续债。其中优先股发行门槛高，且审批流程烦琐，时间长。永续债发行流程相对简便，相比优先股能够更为及时地满足商业银行补充其他一级资本的需求。中国银行于2019 年 1 月 25 日在银行间债券市场成功发行了 400 亿元银行永续债，这是中国首单银行永续债。自此银行永续债逐步取代银行优先股，成为商业银行补充其他一级资本的重要手段，有效缓解了商业银行资本补充压力。2020 年商业银行发行优先股金额不足 200 亿元，2021 年、2022 年则无商业银行发行优先股。
三、银行永续债的融资效果分析
      （一）银行资产结构得到优化
      1. 永续债发行后自身资产结构变化
      通过收集邮储银行官网公开发布的年报数据可知，邮储银行截至2024 年 12 月 31 日的负债总额达到 16053216 万元，2017 年的负债总额为8581194 万元，八年间增长 87.07%。2020 年发行永续债后，邮储银行资产负债率由 2019 年的 94.67% 下降至 2020 年的 94.07%，此后资产债结构一直得到很好的风险管控，至 2024 年下降至 93.96%，邮储银行资产负债结构得到优化，其资产负债情况如图 1 所示。根据邮储银行的指标数据，邮储银行资本充足率稳健中略有上升。2019 年资本充足率为 13.34%，2020 年上升至 13.73%，2021 年资本充足率为 14.62%，2022年13.82%，2023 年 14.23%，2024 年资本充足率为 14.44%。2020 年发行94.67%下降至 2020 年的 94.07%，此后资产负债结构一直得到很好的风险管控，永续债 800 亿元后，银行其他一级资本充足率从 0.58% 提升至 0.76%。通过发行永续债，邮储银行得到资本补充，稳健运行。

      2. 与其他银行资产情况对比
      根据邮储银行官方发布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 2025 年经营发展向新向优》可知，邮储银行 2024 年零售贷款、对公贷款占比分别为 42% 与 35%；而建设银行 2024 年年报及业绩发布会实录显示，该银行这两个贷款的占比分别是 38%与45%。永续债融资主要用于对公业务贷款与基础设施贷款，资产结构偏向于传统基建领域，与邮储银行的零售导向存在明显差异。分析各公司年度发现，邮储银行发行永续债后，资产负债率降幅为 0.71%，负债总额年均增速为 10.87%。而工行发行永续债后，资产负债率降幅是 0.61%，虽与邮储银行较为接近，但负债总额增速只有 7.2%，远远低于邮储银行。招商银行的资产负债率增长了 0.37%，但负债增速为12.5%，比资本补充速度更快，说明其规模扩张过快，面临较大风险。总体来看，邮储银行在永续债的补充下，规模扩张风险情况良好。
      （二）助力银行业务得到发展
      1.永续债发行后存贷比变化情况
      通过收集邮储银行官网公开发布的年报数据可知，邮储银行的存贷比2020年以前一直在50%以下，2020年发行永续债后持续上升。具体数据为 2019 年存贷比 49.99%，2020年存贷比为52.25%，2023年存贷比为58.60%，到2024年，邮储银行存贷比达到58.75%。贷款总额由 2019 年的 4,655,906百万元，增长至 2024 年的 8,601,509 百万元。客户存款总额由2019 年的 9,314,066 百万元，增长到 2024 年的 14,640,531百万元，存贷比数据反映出邮储银行的发展是有序稳健的，2017—2024 年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存贷款情况如图 2 所示。在加强信贷支持、推动普惠金融和中小企业融资的政策指引，下，邮储银行资金更多地流向了实体经济，助力经济发展。

      2. 与其他银行存贷款情况对比
      根据邮政储蓄银行官网发布的《2019—2024 年年度报告》，该银行发行永续债该银行发行永续债后的五年间，存贷比提高了 8.76%，一直在合理区间稳步提升，呈现稳健发展态势。而工商银行这五年的存贷比由 52.1% 提升至 56.3%，增幅只有 4.2%，并且比值波动偏小，比储蓄银行的信贷投放更加保守。分析招商银行年报发现，其存贷比从 55.8% 提升至 59.1%，在 2022 年时出现了小幅回落现象，导致存贷比不稳定波动，与邮储银行持续上升发展的趋势存在显著差异。另外，北京银行年报显示，其发行永续债后，存贷比从 48.5% 增长到 53.2%，增幅为4.7%，由于区域信贷需求受限，存贷比明显低于邮储银行。说明邮储银行在永续债发行后，信贷投放力度持续加大，并不断提高资产运用效率，在扩张的同时保持了审慎节奏，具备较强的风险管控能力。另外，根据各银行年报显示的数据，邮储银行贷款的贷款及客户存款年均复合增长率分别是12.8% 与 9.6%，而招商银行这两个指标分别是 6.7% 与 6.2%，北京银行则为 8.4% 与 7.9%，总体来看，邮储银行贷款增速与存款增速更快，具有更强的规模扩张动力。四、银行永续债发行过程中的风险控制措
      （一）控制利息给付风险
      为防控永续债利息给付风险，需采取以下措施：一是强化自身盈利能力，合理调整现有业务结构，开发新的盈利渠道，以扩大收入来源，提升自身按时、足额支付永续债利息的能力；二要科学制定财务规划，准确计算永续债利息的额度，并动态监测利息给付全过程，一旦发现银行自身盈利状况发生改变，或市场利率有所变化，应结合实际情况灵活调节永续债利息的支付策略；三要引入多种资本补充方式，如发行优先股、发行可转换债券、引入战略投资者、合理留存经营利润等，降低对永续债融资的依赖，分散永续债利息给付风险，增强银行财务状况的稳定性。
      （二）确定适合的融资方案
      通过发行永续债，邮储银行其他一级资本得到补充，然而发行永续债同样存在一定的风险。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发行永续债后，应定期评估自身资本充足性，分析业务发展需求，并精准测算所需的资本量，积极研究与合理运用其他融资工具，以拓宽资本补充来源，规避风险，确保资本水平在触发减记事件的阈值之上。同时，商业银行应避免过度融资，如果经营情况不佳，利息给付压力无法承受，不排除引发信用风险的可能。邮储银行应当结合自身经营状况与发展方向，多方面、多角度、多层次地分析，设定适合的融资方案。
      （三）增强永续债相关信息披露
      为降低永续债发行风险，作为永续债发行人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需要做好信息披露工作。一方面，应严格遵循法律法规及监管部门的要求，及时、精准地公布永续债的发行日期、规模、利率等关键信息，以保障投资者的知情权。另一方面，主动披露经营状况、风险控制和资本补充状况，减少信息不对称，建立有效的沟通机制，提升市场透明度，确保投资者能充分了解持有产品的特性和风险，保护投资者利益。
      （四）转股型永续债
      目前，商业银行广泛使用含减记条款的永续债，通过减记方式吸收损失。然而，转股型永续债在触发事件时将债券转为股权，使投资者参与发行方对剩余资产的分配，对投资者保护更为有利，有利于促进永续债市场可持续发展。目前宁波银行、九江银行、浙江稠州商业银行成功发行转股型永续债，默认全部转股，虽形式单一，但受到市场欢迎。邮储银行可以借鉴这些成功案例，结合自身实际，丰富与创新永续债条款，以更好地兼顾各方利益，更有效地控制风险，稳健中求发展。五、结语
      分析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发行永续债的情况发现，其发行动因是面临监管压力、存在业务发展需求，且永续债本身具有优势、审批流程相对便捷。通过发行永续债，优化了该银行的资产结构，夯实了其经济发展的基础。未来，该银行发行永续债时，需进一步加强风险控制，从控制利息给付风险、优化融资方案、披露永续债信息、发行转股型永续债四个方面入手，降低永续债发行风险的发生率，充分展现永续债的发行价值，推动银行稳定、持续发展，从而构建金融行业健康发展的新格局。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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