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研究方法
本研究采用引力模型测度省域经济联系强度,综合考虑人口、GDP、建成区面积及交通距离,并计算隶属度以识别联系方向;运用社会网络分析中的网络密度衡量整体联系紧密程度,通过点度中心度的点出度与点入度分别反映各省域的辐射与集聚能力;借助秩和比评价法对指标进行加权综合排序;通过凝聚子群聚类揭示经济联系网络内部板块结构;采用莫兰指数检验经济联系的空间自相关性。
(三)数据来源
数据来源于 2019—2024 年《中国统计年鉴》及百度地图实测交通里程,涵盖 2018—2023 年西部地区 12 个省域。
二、实证结果分析
(一)经济联系强度
2018—2023 年 西 部 地 区 12 个 省 域 经 济 联 系 总 量 由2057.26 增至 2835.75,累计增长 37.8%,省际经济往来日益密切。从均值来看,四川(1044.51)重庆(915.31)远高于其他省域,构成西部经济联系的双核心;贵州(460.35)陕西(295.33)云南(285.89)等西南省域处于第二梯队,而西藏(4.23)新疆(23.68)青海(66.79)等西北省域总量较低。经济联系强度呈现以成渝为中心向外围递减的空间格局,距离核心越近的贵州、陕西联系越强,距离较远的西藏、新疆则处于末位。数据同时显示,各省域累计增长量均为正,其中四川(+321.46)重庆(+279.59)增量最大,表明核心地区极化效应持续强化,而西藏(+1.26)新疆(+8.45)等边缘地区增长缓慢,区域差距呈扩大趋势。
以秦岭淮河为界,中国的西部地区被划分为西北和西南两个部分。西南地区内部经济联系最为紧密,且变异系数为 0.75,表明其内、外部经济联系差异大,在空间上表现为以四川盆地为中心向四周发散;西北地区内、外部经济联系量差异小,变异系数为 0.01,在空间上表现为黄土高原地区经济联系强度略高于其他省域。
(二)经济联系方向
各省(市)经济联系首选地均为相邻省域,体现邻近地域指向性;四川、重庆、陕西成为 6 个省域的首选,显示中心城市指向性;交通网络密集地区联系更强(表 2)。
(三)经济联系范围
经济发展水平越高的省域,其经济联系和影响的范围就越大(表 3)。西部地区各个省域净辐射量大多为负值,只有四川省、陕西省和内蒙古自治区属于净辐射型省,其中四川省净辐射量最大,是西部地区首要辐射源。西部地区净辐射量为负值的省域中,重庆市、贵州省的点出度和点入度差距相对较大,是净辐射量最低的两个省域。从点出度来看,四川省、重庆市和贵州省位于前三;从点入度来看,重庆市、四川省和贵州省远高于其他省域,导致重庆市和贵州省的净辐射量为负值。
(四)经济联系格局
根据经济联系密度和自身地理位置,我国西部地区各省域经济联系网络大致可分为四大凝聚子群。子群 1 地处宁夏平原和内蒙古高原,包括了甘肃省、宁夏回族自治区和内蒙古自治区 3 个省域;子群 2 南起喜马拉雅山脉,北至阿尔泰山脉,包括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西藏自治区和青海省 3 个省域;子群 3 仅有陕西省一个省份;子群 4 以成渝地区双城经济圈为中心,包含了四川省、重庆市、贵州省、云南省和广西壮族自治区 5 个省域。同一子群内部各省域经济联系具有高度相似性;凝聚子群的拟合度为0.81,拟合效果较好;整体网络密度为 0.22,表明其相互经济联系较少。
从凝聚子群内部经济联系来看,子群 4 内部密度为1.00、子群 3 内部密度为 1.00,表明云贵川渝桂板块与陕西板块内部经济联系紧密;子群 1 内部密度 0.00、子群 2内部密度 0.00,显示内蒙古宁甘板块与新青藏板块内部联系较弱。从子群间联系看,子群 1 与子群 2 存在少量联(0.11);子群 2 与其他子群均无联系(0.00);子群 3与子群 1 有少量联系(0.07),与子群 4 存在双向联系(0.40);子群 4 与子群 1 联系紧密(1.00)。综上,西部地区经济联系网络可分解为由南向北层次鲜明的四大板块:云贵川渝桂板块(子群 4)、陕西板块(子群 3)、新青藏板块(子群2)、内蒙古宁甘板块(子群 1),该划分与各省域地理位置高度吻合。
根据 2018—2023 年西部地区的莫兰指数分析,发现西部地区经济联系的全局莫兰指数始终为正(0.15~0.16),Z得分均大于 1.63,P 值在 0.09~0.10 之间,表明省域经济联系存在显著的正向空间自相关。这表明以成渝地区双城经济圈为核心的增长集群对周边省域具有辐射带动作用,西部地区经济联系呈现显著的正向集聚效应。
西部地区经济联系存在显著的空间聚集特征。局部空间自相关分析表明,高-高聚集区主要分布在贵州、四川、重庆三省域,形成以成渝地区双城经济圈为核心的增长集群;低-低聚集区为云南和广西两地,表明这些省份自身经济联系较弱且被同样低值的省域包围;西藏自治区则呈现离散分布特征,未形成显著的局部空间关联。整体而言,西部地区经济联系并非随机分布,而是形成了明显的“核心-边缘”结构:以四川、重庆为核心,辐射力向东南方向较强,向西北方向递减,这一格局也解释了云南、广西虽紧邻川渝高值区但自身经济联系较低、呈现低-高聚集特征的现象。
三、结论与建议
本研究基于 2018—2023 年西部省域数据,运用引力模型与社会网络分析,得出以下结论:(1)省域经济联系总量持续上升,但差距扩大,两极分化显现;(2)强度分布不均,成渝双圈为核心向外递减,西南联系强于西北,西藏因地理阻隔联系最弱;(3)联系方向具有邻近地域、中心城市和交通指向性,西南吸引力强于西北;(4)点度中心度显示川渝为主要辐射源,多数省份净辐射为负,亟须培育西北增长极;(5)凝聚子群形成云贵川渝桂、陕西、新青藏、内蒙古宁甘四大板块,格局与地理位置高度吻合。
基于以上研究结论,建议从以下方面协同推进:(1)强化成渝地区双城经济圈的核心辐射功能,通过信息与产业互联带动边缘地区发展;(2)推动西北六省形成合力,培育关中平原等增长极,依托西气东输等工程将资源优势转化为经济优势;(3)加快新青藏板块交通建设,落实西部陆海新通道工程;(4)统筹“东数西算”布局,以信息流牵引资金流;(5)因地制宜发展生态文旅与特色产业,增强内生发展动力,促进区域均衡与可持续发展。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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